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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 控诉

当天晚上,浅眠中的郁飞听到奇怪的声响,悄悄出去一看,原来是饿了的姜文涛半夜起来找吃的。他平日没有关心过,找起来自然不顺利,加上不知道开关在哪儿,没打开灯,就在黑暗中摸索,也就更加困难了。

郁飞没有出声,任他跌跌撞撞地摸到冰箱,就着打开的冰箱透出的微光,看着他拿到面包就吃,全然不顾面包的温度问题。草草填了填肚子的少年没有再动其他吃食,估计是刚刚吃的不怎么舒服。拍拍屁股走人,少年连冰箱门都不关就又回了自己的房间,郁飞好笑又担心,但既然少年的状态已经有了起色,他这时候c-h-a手未必是好事,只能先看看后续发展再说。

第二天,少年对他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,郁飞不拆穿他,也不理会他,注意力却是放了大半在他身上,自然没错过少年偷偷看了眼他手里的汉堡的动作。这种口味的汉堡是少年喜欢吃的,除非他停止喂食的动作,否则少年都会吃得干干净净,而遇上他不喜欢的,通常少年吃了几口就会偏过头去。他说过,目前唯一能让少年有反应的,就是食物了。

郁飞装作没看见少年的小动作,自顾自吃得香甜,他以为少年多少会有所动作的,但直至他出门上学,少年仍是呆坐着一动不动。郁飞撇撇嘴,他可是无所谓的,看谁能坚持得久呗!

等到他放学回来,少年已经不在客厅里了,郁飞一惊,赶紧进屋寻找,好在少年只是躺在床上睡觉!郁飞松了口气。少年瘦弱的身体在大床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孤单,背对着大门的姿势表达着少年的倔强。郁飞无奈,再这么下去,少年大概真的要将他打入黑名单榜首了。

不忍心看少年这幅脆弱不堪的姿态,郁飞走上前,想叫少年起来吃饭,推了半天却不见任何反应。郁飞皱眉,绕道少年身前,顿时脸色大变。少年苍白着脸死咬着唇,唇上渗出点点血迹,一手还紧紧捂住肚子,额头上满是汗珠。

“文涛,你怎么了?是不是肚子痛,别怕,我马上背你下去。”说着,郁飞爬上床,准备抱起少年,却被少年拒绝地远远躲开!郁飞焦急地再次绕道少年身前,“文涛,别在这时候犯倔,来,我背你去楼下的诊所看看。你应该是吃坏肚子了,挂点水就会好了。”顿了顿,郁飞犹豫了会儿,还是学着大人的口气哄道,“乖,一会儿就不疼了,听话好不好?”

说完,郁飞不怎么习惯地拍了拍少年的背,脸上也带着些尴尬。没办法,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耍小脾气的少年,只能根据有限的见闻生搬硬套了。呃,上次他在诊所里看到那些大人们就是这么哄吵闹的小孩儿的。

可惜好像没什么效果,少年依旧蜷缩着不愿理睬他。无奈,郁飞只能强行抱起少年,总不能就看着他这么折腾自己吧!

少年将头埋在枕头里,郁飞伸手去扳,少年不依。手上微凉的s-hi润触感让郁飞一惊,那是……眼泪?意识到这点,郁飞懊恼万分,该死的他可真笨,怎么就把文涛逼成这幅模样了。心疼文涛的眼泪,郁飞本能地放柔了声音继续哄道,“文涛,对不起,乖,别哭了,不会有下次了,我保证,好不好?”

“呜呜……”闻言,姜文涛再也忍不住呜咽出声,他肚子好疼,这个人对他好坏,他不喜欢他了,他再也不要理他了。他明明看到他饿了,不但不管他,还在他面前吃他最喜欢吃的食物,他在虐待他!

这么想着,委屈无比的少年毫无顾忌地控诉起来,“你是坏蛋,不给我吃的,还在我面前炫耀,还让我自己找冰冷的面包吃,害得我肚子好痛。你是坏蛋,你在虐待我!”

郁飞愕然,这……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,他发誓,他绝对没有半点这方面的意思。陷入自怨自艾中的少年可不管这些,硬是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对方的身上,自己则归于世界上最可怜最无助的人群行列。

郁飞又好笑又心疼,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。不管怎么说,少年总算是哭出来了,更难得是他愿意开口说话了,长时间的静默不语,让少年的声音带上了沙哑,没有同龄人的清脆,更谈不上好听。发现了这点,少年立刻收声,只低着头无声垂泪。

不敢再耽搁,郁飞不再理会少年的小别扭,不容拒绝地一把抱起纤瘦的少年,直奔楼下。本以为肯定会遭到少年的反抗,他甚至做好了制止少年的准备。但或许是少年刚刚发泄过不满的情绪,心情已经有所改善,虽然还是不愿睁眼瞧他,却是乖乖靠着他的肩膀一动不动。郁飞忍不住勾起嘴角,乖巧的少年还是很可爱的。

检查完毕,温柔的女医生微笑着嘱咐道,“没什么大问题,就是着凉了,吊完水,好好补补身体,睡个好觉,明天就没多大问题了。都这么大人了,睡觉可不能乱踢被子了,现在天气虽然不冷,但晚上还是有些凉的,一不小心可就着凉了。这几天我们这儿的病人多了不少,基本都和你的情况一样哦!”

少年听着,不言不语,女医生也不介意,郁飞只好自己记着,又就是否忌口的问题和医生交流了一会儿,直到怀里的少年狠狠掐了下他的大腿。

呃,虽然因为少年现在没什么力气,所以不是很疼,郁飞还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少年的身上,原来是护士在给他扎针,少年又将遭受这份罪的原因归结在了他身上,这是在泻火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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