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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好友给温曦安排一院子。温曦婉言相聚,言明自己同去的同窗已安排好住处,届时自己可以与其一同居住,多谢大人美意。范柯笑着摆手道:“已有安排自是极好,若是有何处不妥帖之处,温侄子可前往我那好友处。”温曦微笑不语。范柯又多言几句,观之李玄昭神色,加之在温曦来之前已将公事谈妥,便恭敬与李玄昭告辞,温曦起身道别,与侍仆一同离开蓼风院。

目送范柯离去后,温曦回身坐下,未曾前来之时心中仿佛攒着许多话,如今面对着少年,却不知该从何处说起,一时间竟是两厢沉默。“殿下……”温曦抬眸看向李玄昭正欲出言,却被李玄昭先了一步,“明日何时?”少年平静的嗓音轻轻地划过温曦的心头,“约莫辰时。”“行李可备齐了?”“临行前已备至好。”“等会你顺带上些白苏配制的伤药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“好。”

看着面前清秀的少年,黑亮的瞳仁在日光下熠熠生辉,那是心有所向并倾力前行之人方有的神采。“到了明都后,切莫亲近谢太师和安尚书一派之人。”尽管此时他身在宜州,如今朝中局势如何他却一一知晓,让温曦勿亲近朝中任何一派别是担忧他不明这一池浑水,背地遭受有心之人设局。这三年间他无召不可出宜州,暗下亦有谢太师一派的人在监视,处理宜州事务时倍感掣肘,不想那人藏的极深,不漏一丝马脚,十日汛灾之时方让他察觉点滴,如今影卫队正着力暗查,着实是个心头之患。如今温曦独自前往明都,委实让他放心不下。

“温曦晓得。”他感谢李玄昭的忠告,亦明白他的顾虑和母亲的如出一辙,这历朝历代的党派之争素来是至死方休,除却李玄昭,他并不愿与朝中权贵有牵扯,若是有幸得一官半职,他只愿留守一方水土,为一方百姓谋福祉。

夜幕降临,旷远的天幕中央悬挂一轮明亮的圆月,常言“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月缺”,棠亭内,李玄昭四人正对月共饮,为温曦即将的远游践行。安文江和林峰实意表达对温曦的祝福,温曦微笑一一回谢。顾虑到温曦,四人并未闲聊太久,相约待温曦荣归之日再不醉不归,至戌时中旬便散去。温曦在翠语轩内看着李玄昭等人派人送来的各种物品,既无奈又真心感谢,待来年春回处,再聚首。

竖日,温曦和侍仆一同按着约定的时辰抵达宜州码头,同行的学子名曰冯庭,乃当日温曦相救使其免于遭受院墙坍塌之难的人,听闻温曦并不打算与温翰同行,便欣喜前来相邀温曦一同组队,温曦欣然应允。码头前,温曦拜别李玄昭等人后上船离去。

出宜州的船均是大船,货物往来是此类船出船的主要目的,上层亦可载人,每逢会试时年,舱位供不应求,所幸冯庭府上与船上管事相熟,方提前订了两个舱位。起锚、扬帆,大船顺着江流远处。前方是未知的行程,少年带着或欣喜、或忐忑、或不安的心情,驶向此刻心下预定的未来。

行船多日,大部分时间均是在船上,只有遇到某个既定的码头船方驶近靠岸卸货,短则半日,多则一两日。若是半日,温曦则与冯庭在码头附近的街市随意逛逛,若是有一两日之久,两人则上岸游览停靠的州城,若是当日天色晚来不及回到船上,便在当地寻一落脚之处。如此,两人倒是借机体味了一番沿岸州城的山光水色、风土人情。

这日亦是船靠岸之日,询问船上管事知晓船后日方起锚时,温曦和冯庭协同侍仆一起下船,寻思能好好探访一番这陌生的州城。这日他们停靠的州城名曰陵州,临海而立,盛产各式海产品,吸引各地客商前来购置。未靠岸时就闻船上老道的水手言及陵州的各座名山,陵州由来已久,是当朝诸多流派的发源地,有深厚的文化底蕴。大明王朝的四大名山之一——岱宗山即在陵州近郊,本朝明开宗——李玄昭的始祖开朝之时曾亲登岱宗山封禅,奠定了岱宗山万岱之宗的地位。

温曦自是要登山一观,而冯庭与他不谋而合,借着契机游览一番这一代名山。两人下船后经当地人指点,雇了辆马车前往岱宗山。陵州州境东西一百四十里,南北三百一十里,岱宗山位于陵州城东偏南之处,从码头处坐马车前往约莫两个时辰,待马车抵达岱宗山山脚处时黄昏已至,如此时辰实在是不易上山,付了车马钱后他们在山脚下的镇子寻了个客栈落脚,打算明日晨时再登山。

在客栈小二的推荐下两人点了些客栈的招牌菜,品尝后温曦发现尽管此处偏离城区,菜品制作却精细考究,味鲜咸脆嫩,风味独特,不同宜州当地菜色。冯庭亦连连称赞,言明日下山后再来此处一尝。

☆、第三十四章

此时客栈大堂只有三两桌人,许是他们言谈的口音与当地有异,或是他们的桌席与柜台临近,客栈掌柜笑着朝他们走来道:“两位公子,我们的饭食可合心意?”“你们的菜品味道极好。”冯庭笑道。“两位公子满意即好。你们可是要前往明都赶考的学子?”“正是,坐的船途径此地靠岸,好奇本地的风俗,特此前来造访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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