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节(1/3)


叶邵夕也不知是怎么了,待到自己回过神来,才发现自己早已走到了男子身边,停在那人面前。他此时此刻才知道,原来自己对眼前这人,是没有一点抵抗力的。

“何事。”

“你靠过来。”

叶邵夕警惕地看他,微微眯起双眸:“你想干什么?”

“我被你点住了穴道,还能做什么?只是有一句话告诉你而已,只告诉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说。”叶邵夕将耳朵贴近他的唇边,却颇有些不自在,他不由硬声催促他道。

宁紫玉微微一笑,放软声音道:“邵夕,我忘了告诉你,我其实在山下……也安排了军队。这下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,更好。”

叶邵夕闻言微微一震,猛地看向宁紫玉,满眼都是震惊和不信。

“你!……”还未待他说一句话,忽听远处有女子凄厉地喊了一声,叶邵夕听见声音,猛地转过头去,却看见重重大军已如铜墙铁壁一般地围住了马车,更有甚者则动作迅速地押解住车上的兄弟,将他们控制在自己的刀口之下。

而在叶邵夕转过头的瞬间,半空之中忽然出现了一袭黑影,那黑影飘落在宁紫玉身后,“唰唰”两声,就已为其解开穴道。

宁紫玉动动手腕,怡怡然地走到他的身后:“你看,你拼什么?逞什么?到头来,还不是一样。邵夕,我想留你便留你,我想放你便放你。这个世道,连上天都挣不过我,你又何必与我争呢……”

“宁紫玉,你又骗我。”

很久过去,叶邵夕才慢慢转过身来,望着他的眼睛,深深地,定定地。

“人争不过天,天争不过我,邵夕,人这辈子的命数早已注定。成为王,败为寇,这是逐鹿天下的道理。就像你……你看逃来逃去,你怎么逃,也逃不出你爱我的事实。”

“我没有!”

叶邵夕猛地打断他,用尽力气定住身体,却挡不住自己高大的肩膀微微颤抖。

“呵呵……”宁紫玉浅笑片刻,一大片兵士已聚众而上,手脚俐落地将那马车上的众人半拖半拽地拉扯下来。

这些人都是军旅出身,平时行军作战,大块吃肉,大腕喝酒,都是一群风餐露宿的铁血汉子,从不知下手小心为何物,因此拉扯之间,就不免弄疼了囚车上的人。梁千等人也是练武出身,虽然被拉扯得四肢疼痛,但毕竟有几分武人该有的气节,他咬紧牙关绝不痛呼出一声,但苍老的脸上仍是显现出从未有过的疲态来。

“快走!快走!你给我快点!”这些士兵推搡着众人,他们个个凶神恶煞,有的手里居然还拿着铁鞭,见谁磨蹭,当即挥舞起胳膊,朝着他们的后背恶狠狠地就是一鞭。

“呃!……”

而梁千毕竟年纪大了,昼夜的劳苦,使他气力耗尽,他此刻被人打得趴在地上,蜷着身体呻吟片刻,挣扎了片刻也无法起身。

这世道是男人的天下,女子依附于男人,她们的男人尚且自顾不暇,又哪里照顾得了她们。一旁,几位夫人嘤嘤啜泣着,她们披头散发,松松塌陷的发髻垂落下来,沾着土和落叶,看起来好不狼狈。

只有梁怡诗不曾哭泣,她死死地咬着下唇,眼眶通红,即便片刻之间已挨了无数鞭子,仍没有显现出一丝软意来。此刻,她一身绢丝杏衫已满是污秽,沾染着各种不明痕迹,洁白的下齿在干裂唇上咬出一些血迹,渗进裂开肌肤里,看起来很是惹人怜惜。

“快走!快走!”

“啊!”梁怡诗被身后的士兵狠狠推搡一下,险些摔倒。

“小姐!”走在她身旁的丫头立即扶了她一把,当即哭了出来,“小姐你怎么样啊!小姐你有没有事……呜……你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对待啊……”

“哭什么哭!”那兵士十分粗鲁,见小丫头哭泣,十分不郁,便一把就将小丫头扯到一边,冲着梁怡诗恶狠狠就是几鞭。

“停下……停下……”叶邵夕声音都有些颤抖。

花香浓郁,粉波如海,天空湛蓝一片,明亮婉丽。明明如此好的情景,叶邵夕极目望去,却觉得这般清醒和绝望。

“宁紫玉……停下……”叶邵夕没有求宁紫玉,可是面对此情此景,他不知自己还能做些什么,他明明只是爱上一个人,信任一个人,他究竟做错了什么,老天为什么用这种方法惩罚他?如若只是他一人受苦也就罢了,可为什么还要赔上他的兄弟,他身边的至亲之人?

或许讽刺的,不是被他骗,而是当他无比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被那人玩弄了之后,还一心一意地想要保他性命平安,还会奋不顾身地甘愿上当。

是不是人都是如此,即便身处水深火热之中,也总是会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,自己心爱的那人是特别的,他即使是对所有人说道,也不会对自己说谎,他即使是伤害了所有人,也绝不会伤害自己。

“说这话的虽然是我,可信的人却是你。”

记忆翻涌,带着往昔独有的甜蜜与深情,宁紫玉那决绝冷酷的声音,又一次回响在叶邵夕的脑海中,这一句一句的花,几乎让叶邵夕无法喘息。

其实,叶邵夕又何尝不明白,宁紫玉说得不错。错误之始虽在于宁紫玉,但错误之本,归根结底,也只能怪他错信了他人,错付了他人,所托非所望,他一步错,步步错,可偏偏人生就是亦步亦趋,一步也不能移。

“邵夕,我改变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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