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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只修长的手,骨骼应该是清秀好看的,却密布了可怖的伤疤,刀伤、烫伤、擦伤、折伤,大大小小,这些陈旧的伤疤不知记录了怎样的过去,冰冷又狰狞地遍布在那只修长的手上,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。

步月早已发觉他右手的异样,却不知为何突然对着那样一只手发起了呆来,或许是那明月太明,窗内透漏出来的烛光太暖的原因罢。

然后那门缓缓打开,一片暖黄中,白衣的少年正坐在灯下回眸望来,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惊诧和欢喜,而从他手中的事物来看,他竟然是在——缝衣服!

这场景,如何看都像是等待丈夫晚回的妻子……

步月瞬间有点尴尬……

那小白兔瞬间眉开眼笑地蹦过来:“南叔叔,这么晚你们去哪里了?”

南浦警惕的眼神如刀子般上下打量一遍,冷声道:“你为何会在我房间?”

白柠道:“我来帮你缝衣服,还给你们做了宵夜,你肯定饿了,我去端来给你吃。”

也不待人回答已一溜烟出去了,不过多时,三份热气腾腾的鸡丝鱼汤已端上了桌,南浦还没动作,步月早已饿死鬼投胎似的一屁股坐下,连吃两碗,不断赞道:“小白兔,你是我见过厨艺最好的……咳咳咳!”

他猛地一呛,咳了许久,才用见了鬼的语气道:“你你你在做什么?”

白柠手上的动作未停,回头道:“铺床呀,铺好床南叔叔才能睡觉。”

可为何你的眼神那么撩人,嘴角那淡笑是怎么回事?明明就像是要吃肉的兔子!那叫铺床么?那叫撩汉,还有,你那衣领为何开得那么大?

步月千言万语,只能在一片僵硬中无声消散……

然后南浦慢慢地坐在他对面,拿起勺子喝汤。

白柠铺好床后又端来了洗澡水,再把碗筷拿去清洗,接着又进进出出忙了许久,比那小蜜蜂还要勤快,纯情的目光却总围着南浦溜溜地转,带着无辜天真的笑意。

步月敢指天发誓,这绝对是只吃肉的小白兔!

他正坏笑着欲说什么,忽然身体一颤,倒在了地上,揪心的痛楚让他捧住了心脏,却仍然无法减轻一点点心脏被噬咬的痛楚。

噬心丸发作!

此夜并非月圆夜,上次他杀了黑衣人后并未毒发,这次却是……滥杀无辜!

“你每滥杀一人,就会被‘噬心’折磨一次,乃为步教主这样的恶人量身打造,童叟无欺。”

夏云峰的话语回响在耳边。

步月突然蜷在地上痛苦地扭曲,可把白柠吓了一大跳,双眼红彤彤的,跟着坐在地上哭道:“阿月哥哥,你别死,千万别死啊……”

步月真想白他一眼,小屁孩成天就会咒他死!

南浦却不慌不忙,一手按住步月脉门,不过片刻已松开,不知从哪里取来一粒药丸给他吞下,步月只觉那味道与夏云峰给他的稍有不同,但一样令痛楚消褪,等他慢慢平静下来,忙问道:“你怎会有解药?”

南浦道:“噬心丸是蛊毒,难解,我不过是用了另外的药帮你压制毒性。”

“什么药?”

“愁肠丹。”

“你是相思楼的人?”步月突然诧异。

南浦面无表情:“是。”

步月看着他的目光竟慢慢变得复杂,最后落在那只修长却布满了伤疤的右手上,暗暗心惊。

相思楼向来以通晓江湖情报著名,并不参与江湖厮杀争斗,怎会有这般残酷的杀手存在,而且江湖人并未知晓。

然而疑惑归疑惑,步月终究没有再问下去,他们这种人,过去都肮脏得见不得光。

噬心丸的毒虽被压制,步月却是元气大伤,便由白柠照顾了几日,他数着从夏云峰那偷来的几颗解药,神情悲伤,不知还能撑上多久。

白柠见他如此,更是以为他中了什么不得了的毒,活不过几个月,整日哭得死去活来,可照顾病人做家务的本事却丝毫不见怠慢。

在见识过做饭洗衣绣花纳鞋哄小孩等一系列贤妻良母必会的技能后,步月已经能非常淡定地看待这只神奇的小白兔,就算哪天他说他能生下一窝猴子,步月发誓他绝对能够无比诚恳地说:我相信你!

当然,他偷窥过白柠洗澡,绝对是只雄兔子。

第43章 拾美

晚风楼虽说位于开封城内,可作为一个江湖门派却是低调行事,地址坐落在开封的东城边上,四周绿竹环绕,幽竹清风晚来月,极是清雅幽静的一处所在,就像晚风楼的武功风格一般,多数是阴柔好看的路子。

就着月光,步月只看见晚风竹林中精致的主屋错落有致,小桥流水依稀可辨,只是显出几分萧索败落,屋群中央应该是晚风楼的主楼,只剩爆炸与焚烧后的一点灰烬断壁,而在那群屋之后的竹林中,是新堆的土坟,按着辈分地位依次排开,晚风一来,仿佛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与散布了的怨气徘徊。

究竟是怎样的力量,可让一个不小的江湖门派一夜间变成人间地狱,徒留一抹断壁残垣,尸骨累累。

步月已在此处徘徊了七八个白天或夜晚,每一片砖每一处地都翻了一遍却无找到一点可用的信息,晚风楼的尸骨都被埋了,从打斗的痕迹和遗留下的兵器来看,只有晚风楼的痕迹和步月手下那批恶人的蛛丝马迹,然而他最了解手下那批人,紧紧几十人是不可能灭了晚风楼这么个大门派,如果是第三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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