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六 “老来”生枝(1/2)

婆婆早已为他们准备好了家常的饭菜——酸菜面。酸菜面是农村人招待客人最常见的饭，李玥明以前偶尔回家，就要婆婆给做上一次，即开胃又可口。李玥明和司机一人吃了一碗，还觉得不够。婆婆笑着说：“等到了你那里，喜欢吃的话，我会天天做给你吃。”司机一边吃一边夸赞好吃，说是自己长这么大吃的最好的一顿。他也是个极会讨人喜欢的人，说得婆婆满心欢喜。李玥明把锅碗收拾了，又细心地将筷都封存起来，做好了长期不用的准备。李玥明看得出来，公婆的心情是不错的，自从车在门家口停下后，他们始终都面带微笑，极力想要掩饰内心的欢喜。其实自从李玥明将那个婴儿送到身边，他们一直都是很高兴的，重男轻女的思想在他们的思想中根深蒂固，只是他们努力在她面前表现地无所谓，是为了不引起她内心的不快。

婆婆原本出身大家，在家里排行老大。娘家原来是地主，家境殷实。她从小就接受过良好的教育，高中文化程度。曾经当过村办老师，王安康小时候就在她母亲任教的小学上过学。她中等个子，皮肤白晰，大大的眼睛，衣着得体，通体上下看不出一点点乡下人的痕迹。她后来在县医院妇产科实习过，当了村赤脚医生多年，是一个有文化有涵养的人。李玥明特别欣赏她的为人处事，也尊敬她，甚至引她为知己。婆媳两人交集不多，但却有一个共同点，就争强好胜。公公常年在外工作，几个儿子都各奔东西。她硬是一个人在家里，盖起了一座大房子，将家里的生活安排的井井有条。自从大儿子王安康有了这个儿子，她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敏感，两人之间有了隔阂。因为王安康对李玥明的不忠不义，让她对儿媳有了愧疚，但同时，她对于那个孩子突然降临感到万分惊喜，隔代亲占了上风。她希望自己的孩子枝繁叶茂，儿女双全。她以前作赤脚医生的时候，配合村计生干部为好多女人做过人流。这使她一直内心不安，吃斋念佛，想要减轻自已的罪孽。她自己生了四个儿子，一直希望有个女儿，却始终不能如愿。到了第五个孩子，计划生育开始严抓，丈夫又是党员干部，只好去做了人流，最后一个孩子竟然是个女儿，让她痛不欲生。她自叹一生都与女儿无缘，于是对于每一个儿媳都以待女之心待之。

收拾好了东西，锁上房门，他们上了路。车子在盘山公路行驶，孩子安静地坐着，用手紧紧地抓住奶奶的衣襟，生怕把自己摔了。李玥明坐在副驾座上，从反光镜中看到坐在后排的公公婆婆的一举一动，深感他们对孩子无微不至的照顾。一路上，婆婆始终抱着孩子，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她唠叨。公公是一个言语极短的人，话很少。在不多的交谈中，李玥明对她婆婆的敬佩更加一等。她始终没有提及孩子，只是告诉她一些亲戚朋友的家事和村子里的一些变化。

房子是入临走前就定好了的，标准间，李玥明安顿他们住下。李玥明告诉他们，自己晚上不回去住，已经联系了一位多年不见的同学，晚上就不回来了。

那位同学在县财政局工作。叫丹青。是李玥明在县上上初中时同学。她后来上了师专，毕业后没有进教育系统工作，而是进了财政局。她的工作是通过婚姻作为交换，双方父亲以婚姻为条件，她才得以进了财政局工作。对方人品极差，年纪轻轻喜欢留胡须，成为县城的另类。丹青深以为恶，却也无奈，为了换取一份自己期待的工作，只能用自己用作为筹码。

丹青在家里等她已经多时，她将丈夫支到父母家中居住。她还没有要孩子，她说不是不想要，是不能要。她每天看见他脸上长长的胡须就想吐，夫妻生活也是勉强而为之。谈及各自的婚姻，两个人都是满腹的牢骚和不满。李玥明没有将王安康在外面不仅有女人还生了孩子的事告诉她，即使是最好的同学朋友，还是要顾及到自己的颜面。

李玥明在街上时特意买了一些零食，以备两个人聊天时吃。丹青也准备了一些，她还能记得李玥明上学的时候最喜欢吃瓜子。因为是冬天，水果不多，她就买了一些香蕉。两人边吃边聊，聊起上学时候往事，又说又笑。她翻出自己的相册，找到当年学校毕业时的合影，看到那时候青春年少的模样，不禁感慨不已。

丹青没有孩子，李玥明也不提孩子。在闲聊中，李玥明问她：“时下里这个社会都流行对婚姻不忠。你到现在都没要孩子，是不是也随波逐流了？”

丹青微微一笑，不想回答。但还是说：“你是知道我的人品的，但是我家那个太让人不爽了。”

“言下之意，真有？”

她笑一下，反问她：“你呢？你在大城市，如今又是科级干部，整天在人尖子堆里钻，你自己也应该有些fēng_liú韵事吧？”

李玥明见她不肯说，也不勉强。边嗑瓜子，边说：“我可是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那类人。”

“别骗我了，就你这身行头，凭你那点工资，恐怕也不行吧？”

丹青也是个嘴巴不饶人的：“对了，听咱同学说，你二叔是文物局局长。”

李玥明一惊：“你是查户口的？竟然连这个都知道。”

“县城就这么大，政府部门也不多，平时开会什么，大家见几次面就熟悉了。一来二去，几个大一些的局级领导的底细大家都了解的透透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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